七公爵

Superpsycho like me.

『♛格罗里德的宝石♛』 Chapter. 9











   ♛♛♛♛♛





   凯莉终于从一片漆黑中重见了光明。
   她明白这群人在带她来这里之前蒙住她的眼睛是为了防止她记住路。不过她也没想着去记,要真想杀她,当场就能动手何必留到现在。
   毕竟,她还没有厉害到能躲过五十多个杀手的同时追杀。



   一双手取下了蒙在自己眼前的布条。

   恍然间的明亮蛰得眼睛生疼,她眯起了双眼缓和了下眼睛的酸痛才看清眼前人。
   那是张和雷狮长得极为相似的脸。
   身上拥有着同样令她厌恶的气息。
   不过与之不同的是,这个男人的眼角眉梢间没有雷狮那种莫名诡异的笑意,虽然他此时笑着,但却看不到他瞳眸底的笑意。


   "格兰德诺茨小姐,失礼了。"他开口。
   "我只想知道,殿下把我未婚夫弄到哪里去了。"她面色冰冷沉声说道,眸子里暗藏冰锋。
   "未婚夫?呵....."男人这才笑了一秒,扭过头,面容极度扭曲地对身后的仆从说道:"你们还把卡米尔·戈瓦莫斯抓了?"
   "回....回殿下,这是戈瓦莫斯伯爵侍从口袋里的东西,我们在动手之前发现他的手下潜藏在凯莉小姐周围,所以趁其不易将其打晕。"执事从燕尾服内侧口袋里掏出胸针,不敢抬头看他。
   "哦,我懂了。"男人再次转过头,恢复了正常的笑意故作诧异地对被绑在沙发上的人说道:"格兰德诺茨小姐,你被这几个蹄子下套了。"
   "......"凯莉沉默半晌,冷笑出来。

   能被这种把戏骗到,这在从前是绝不会发生的事,然而自己当时会紧张到完全失去判断能力,也确实是她的失误。
   但从他的话里,她才刚刚知道...
   那个人,在保护她。
  

   莫名地心底莫名滋生出某些微妙感觉,心悸如同迷雾般在胸口处散开,原本有些冰冷了的身子竟感到一丝暖流流过。
   心脏频率无形中慢慢加快。



   "还算你们几个蠢驴这次没干蠢事,要真把卡米尔·戈瓦莫斯抓了,是准备直接让本太子从皇储之位上滚蛋吗,雷狮那头疯狗可是时刻盯着本太子。"黑发男人不紧不慢地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,周围几个下人连喘气都不敢。
   "您最好别打他的主意,否则您会知道....动我的男人会有怎样的后果。"凯莉嘲讽笑着,笑容犹如刀刃般尖锐。
   "我也能猜到,格兰德诺茨小姐。"
   "叫我凯莉就行,殿下。"她笑意持续冰冷,身子被绑得有些久了,手腕处被绳索勒得有些痛处。
   "我倒是好奇了,凯莉小姐。"他单手撑住下颚,眼神在她身上游走,似乎想观察出端倪:"原来你与伯爵如此相爱吗。"


   凯莉被这个问题怔了几秒,随后不禁笑出声。


   "不愧是兄弟,你和雷狮。"
   "......"男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   "他问过与你类似的问题。"
   "......"
   "我和我未婚夫之间的家事,就不劳烦您操心了。"她扬起头直视前方,满脸冷嘲。
   "恐怕这由不得您了。"对方沉声笑了一下。
  

   凯莉顿住。
   等待下文。

   "我相信格兰德诺茨公爵会非常高兴明晚与你我一起用餐。"他眼神里潜藏着利器,并带着致命剧毒。
   "呵,用我来威胁家父....您恐怕高估家父与我的亲情了。"凯莉笑笑,瞳孔中游逆着浑浊迷雾。
   "您难道不奇怪么。"
   "......"
   "我现在能让您乖乖坐在这里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吗。"男人将目光移到她旁边巨大的玻璃窗上,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逐渐显露夕阳之色。

   凯莉垂下眼,沉思半晌。
   良久后...
   她缓缓怔在原地。
   睁大了眼眸....
   终于自嘲般笑了出来。

   心中开始隐隐绞痛,痛楚顺着每根神经末梢犹如电流一般在她体内飞快穿梭。


   是了。

   即便是斯洛格罗威的太子,也无法如此光明正大毫无理由将她绑来,就是当今王后的母家——道格拉斯家族也不敢随便动格兰德诺茨家的人。
   但她此刻却如他所愿坐在他的面前,仔细想想就大概明白一二了。
   她非常清楚父亲拥有怎样的城府,但是默许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采用如此手段,才真正令自己感到天冰巨寒。
   若非得到父亲默许,这件事若以后被曝光,随意绑架劫持贵族是大罪,不仅他作为太子的名誉会极度下降,自己是否能保住太子之位都极其危险,得罪格兰德诺茨家族,后果绝非他能预计。
   除了国王陛下,没有人能不给家父面子。
   看来父亲终于还是在长久的沉溺与盘算中决定了自己的站位。

   可是。
 

   养女,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就真的廉价到如此地步么...

  
  
  

  














    ...



  【道格拉斯宅邸】——



   豪华马车停在巨宅大门前。
   侍从缓缓打开车门,少年搭着侍从的手走下马车。
   步伐中透着匆忙。

   "原来是伯爵,少爷正在午睡。"执事见到来人,非常自然地欠身行礼。
   "劳烦叫醒。"
   "可少爷一般睡下去如果不睡足四个小时就很难叫醒...."执事面露难色,接过他刚取下的黑色斗篷。
   "那就揍醒。"
   "......"




   埃米坐在巨大的沙发上打着哈欠,揉着惺忪睡眼,头发乱蓬蓬犹如鸡窝,一脸茫然。
   侍女依次呈上甜点水果摆在两人面前巨大华丽的水晶圆桌上。

   "哪儿有你这么叫醒人的..."他语气嫌弃中带着委屈。
   "有事。"卡米尔没有表情漠然说着。
   "啥事儿啊?"埃米依旧没有从懵逼状态中缓解出来。
  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"面瘫矮子!"



   一声响亮的女声响彻整个大厅。
   埃米条件反射般在没看到人之前提前扶住了额,一脸黑线。

   "完蛋,我老姐来了。"
  

  

   粉发少女提着厚重的裙摆急匆匆从大厅门口一直狂跑到卡米尔面前,满脸不屑。
   少年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,沉默看她。

   "到我家来干嘛。"
   "找你帮忙。"黑发少年淡淡看着她。
   "什......什么?找我?!"艾比被他的话堵得笑了出来,那反应无疑是气极反笑。
   "啥?原来不是来找我的吗?"埃米持续懵逼,在两人之间来回看。
   "呵,你还有事需要我帮忙?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把我弟弟揍得满地找牙的!"艾比双手叉腰,盛气凌人。
   "姐......你不用再把当时重复形容一遍...."埃米逐渐印堂发黑。



   某年国王陛下的生辰国宴上,全国上下举国同庆,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,每处街头都时时刻刻载歌载舞。为了给宴会助兴,道格拉斯家族向王后提议举行剑术比试,剑术比试是皇族之间表示家族间的交际方式之一,也是余兴方式之一。
   道格拉斯家的少爷,埃米·道格拉斯在比试中屡屡胜出赢得在场所有的交点和掌声,却在最后一轮比试中戈瓦莫斯家的小少爷,卡米尔·戈瓦莫斯以绝对碾压打破了其连胜记录。
   两人因此不打不相识,成了友人。



   "帮我个忙,欠你人情。"少年依旧淡漠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明确情绪。
   "面瘫矮子你还有有求于人的时候?"艾比略有得意地高高扬起头。
   "姐.....他比你高很多。"埃米插过来一句。
   "闭嘴。"
   "哦。"

   卡米尔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封。
   缓缓递到她眼前。

   她迟疑两秒,接过。
   打开信封。
   视线扫下去那一刻,她怔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


   良久后,她合上信封。
   缄默了一会儿。


   "你想要我做什么。"她收起了刚刚的锋芒,轻声开口。
   "帮我把一个人带回来。"
   "在哪里。"
   "唐罗维亚庄园。"
   "带谁回来。"
   "凯莉·格兰德诺茨。"少年轻飘飘说道,眸子里敛藏点点深邃暗光。
   "?!"艾比闻此,秀丽眉间顿时皱起:"整个贵族界只有你不知道我与凯莉·格兰德诺茨此生为敌吗?"
   "其实只是为了一个破男人。"埃米凑到卡米尔旁边嘀咕一句。

  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侍女堵上嘴拖了下去。


   "一个凯莉·格兰德诺茨,应该没有安迷修·霍森重要吧。"卡米尔冷然凝视她,看得她全身冷颤。
   艾比终究动摇了,沉思了几秒。
   "我说过。人情我欠下了,利弊你自己权衡。"少年缓缓站起身,单手接过一旁执事递过的斗篷。
   在他即将离开之际,她高声说道。


   "为什么找我做这事。"


   少年放慢脚步,轻微扭头,修长身影背对着女孩。

  

   "只有你适合。"
   "你做的这个决定,雷狮知道吗。"

   

   少年这才彻底停下脚步。
   背对着她,女孩看不到少年的表情。

   一阵狂风忽然从一旁的巨窗中侵袭而来,他的碎发在风中肆意飞舞,清冷身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安静。
   那一刻时间仿佛顷刻静止,一根针掉落置地面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

   "呵.....我还是第一次知道,原来你也有隐瞒雷狮行事的时候。"艾比笑了出来,看他的样子,她已经猜出了大概。

   少年没有再语。

   "凯莉·格兰德诺茨,她可真有本事。"
   "......"
   "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,东西,我就收下了。"


   艾比将信封交给贴身女佣,目送那个孤冷身影缓缓消失在大门口远方长廊的逆光尽头中。
  















   凯莉艰难地挪了下腿,在发现自己的腿被捆绑得完全无法动弹后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   手腕被绳索勒得生疼,她明白太子这样做的理由。
   凭她的身手,一般的绳索是无法困住她的,所以只能绑得严实点。饭菜依旧让吃,只不过得由他的手下喂着吃下,可她那么高傲,宁愿饿死也不想碰脏爪拿过的东西。

 

   她倒是没怎么想自己的处境,只是她脑子里疯狂闪过那个人的身影....
   父亲如果选择了太子一派,那自己今后要做的事....

  



   帷幕后面。
   男人坐在桌前,目光下垂看着面前桌上的密函信封。

   "怎么,她还是不肯吃饭?"
   "回殿下,这女人极倔。"
   "温顺的话,还是凯莉·格兰德诺茨?"男人笑笑。
   "殿下,戈瓦莫斯伯爵来要人怎么办。"
   "你觉得卡米尔·戈瓦莫斯会来要人?"
   "属下只是猜着...."侍从低下头,不敢再多言。
   "看着吧,他不会来的。"太子嘴角的笑意弥漫置深处。
   "这....."
   "他还没蠢到亲自过来。"
   "......"
   "你知道,卡米尔·戈瓦莫斯这个人可怕的地方在哪里么。"他放下刚刚书写完毕的金镶钢笔,笔尖的墨水还落下一滴在纯白桌面上,逐渐蔓延开来。
   "不知...."
   "你以为雷狮是为什么重用他。"
   "......"
  

   男人将写好的信折叠好,放进一个崭新的信封。
   放在一旁他刚刚看过的那张信件内页右下角的署名显示着。
   鬼狐天冲。

   用红蜡固定好信封,男人漫不经心地将它递给迎面而来的执事。
   面前的几个侍从依旧不敢抬起头,身子甚至有些微微颤抖,等待着主子下文。




  "卡米尔·戈瓦莫斯,这个人啊.....


    每当你已经开始预料未来时,他永远能不留痕迹地将你的初始起点,无声无息地彻底改变。"
   

  






    ——♛To be continued....♛
 
  
   

  

  
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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